“尤伊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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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为千万年前之没落咏叹,为诸概念洪荒之时。

自那汹涌浪涛里浊筑荡漾,吾以诞妄之姿骤起凌空穹苍。以万载霜土为根基,虚无源起,生机初临。

于高远的荧天裂谷下,曾日的通行击碎了本至全至美的屏障。散出可怖暗黑所铸的触手,妄图撕裂时空的仪轨。吾等沉睡之概念渐进苏醒,奉于天照之命囚封这搅乱天体通道的异端。

当那洞限荒芜的界域被吾等开辟,泠泠波芒的击伏中,

暗流仍涌,臻至极光。

黑白转反的裂痕荡然无存,于茫茫冰雪的神福上,涟漪逐渐为惊涛溯淮而无声鸣溅之纯粹水滴自吾引领至高天俯瞰,落入不息川流。

此后其得以冰棱铸躯,封存此忆,念往来兮。




迢迢星河共此存世,与荣耀同彴尘,与浮冰携诗章。
吾化为至冬星魁待望世界,以千眼视苍天。

所望亦非可及,所履不无往昔。

这荣华世代与吾化身,及吾化身之挚友们同济创始焉———

支柱复归沉睡,而吾依旧于这万载深眠间,固守一隅之地。




再次苏醒已是落光城都黯然时,攀附蔓枝正是凋谢年日。

吾恩于诸神堂内永不泯灭,但在枯藤原野里,第十一宫的星座沉沦凝冰无垠。

紫微霎时淡漠下,烽火激然,神人亦如也。

纵让群星惊雷般猝闪,

瀑流乱世绯光染。

当那神殿终究失守,吾于无形中宿局宏观,望见吾之化身双双坠入至高世代下,重返平洋。

吾特命两者自辽阔疆壤撤回意念原初之地但在此时代鸿展前夕,祂送别其末代国士英灵冉冉。

皆此,万物恍然隔岸。




尔后终曲如广陵散般绝响,粼粼冰川掀波澜。

在那状告宏大绝路的钟鼎中,山林仍存。

吾之驻地不应四面楚歌,高远记忆永无休憩便破碎淋漓———终号万世,钦此战役而得诸神黄昏之时。
吾之灵体不应腹背受敌,华胥梦间羁绊鲸歌不复向沉寂———深渊殇雪,冰火重天后星海凌歌向容止。

一切泱然截止下,曾纯粹的冰灵向吾倾诉:

“为何这乌托邦会倒塌呢?
为何这巴别塔会沦陷呢?

至臻难道不复存在吗?在那星河万里下,难道就没一方不被污浊踏足的地方吗?

我那尊上的,原初啊。

我们所护守的,

难道不就是宁静与致远的心灵吗?”




吾并无答复。因溃沓千仞的大殿下,王座终成屹立之姿。

支柱,化身,又有何人还存活于往昔与当今?
听闻那撕裂现实的异端早已复苏去了别处,贰面之长子落寞离去,该隐与亚伯一刀两断,王之军团无头亦无案。
或世界,或生,或死,或现今的事,或将来的事,全是尔等所铸。

世界之上的守望并不铭记所有,或是智人,或是走兽。
如尔护住了冰川,而如愿也护住了这世界最后的净土,

那尔就随着自我的愿景离去吧,天命不可违,交界终不可跨越。

吾至最后终将长眠,终焉复眠的顷刻间我赋予祂最后的神福:

归下潮汐,用尔之意志,镇引此不变的心。

至此已成吾之化身寻求的,

答案。




或许这万载历史之源头,吾等支柱同样着手。
但在流逝黄沙下,吾等则与其相反,于苍茫顶处俯视,于海渊底部仰望。

世界为吾等所铸,世界为尔等所铺路。
流明止息,又是复归循环之时代峰峻挺立。
亿载岁月中,又是各种力量引领轨迹前行?


这一切皆为自我定数,在上鸟瞰往返沉睡之千域主,也仅独留时代坟冢给予归路人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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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尤伊尔"